很多上了年纪的朋友都有这样的体会: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停不下来。好不容易迷糊一会儿,凌晨两三点又醒了,再想入睡比登天还难。白天头昏脑涨、心慌乏力,做什么都提不起劲。更让人烦心的是,头发一把一把地掉,枕头上、地漏边到处都是,头顶越来越稀。这些症状看着不相关,在中医看来往往指向同一个根源——肾。

睡不好不只是晚上难受。白天精神萎靡、注意力没法集中,情绪变得烦躁易怒,动不动就跟家里人发脾气。我国患有睡眠障碍的老年人约占40%到70%,睡眠障碍已经成为严重困扰老年人生活质量的关键因素。黄世敬教授通过临床实践与观察指出,老年失眠症发生的关键病机在于“肾虚髓减脑消”。长期失眠会引起五脏气血功能紊乱虚损,形成恶性循环。肾虚脱发就是肾精亏虚、精不养发的外在表现之一,头发干枯、脱落增多,往往跟失眠一起出现。
同样是失眠,原因不完全一样。心脾两虚型的人多梦易醒,醒了之后心慌、记性差,吃饭不香,脸色发白。痰浊中阻型的人头重如裹,胸口发闷,舌苔厚腻。气血亏虚型的人似睡非睡,白天没精神,稍微活动就累。
还有一类在老年人中很常见——肾精不足型。这类人除了睡不好,还伴有肾虚脱发、腰膝酸软、头晕耳鸣、记忆力下降。叶天士从五脏论治不寐,把肾精亏虚证列为导致失眠的主要证型之一。老年人先天之精、后天之精、肾阴、肾阳亏虚均能导致不寐。肾精亏虚者,头发失去濡养,脱落增多,与失眠常常相伴出现。
《黄帝内经》认为失眠的总病机是“阳不入阴”。具体来说,“卫气不得入于阴,常留于阳,留于阳则阳气满……不得入于阴则阴气虚,故目不得瞑矣”。肾精能化气而促成卫气,精能化血而促成营血。肾精亏虚的时候,营卫失和,昼夜节律就被打乱了。
明代医家张景岳在《景岳全书》中指出:“真阴精血之不足,阴阳不交,则神有不安其室耳”。肾水不足,真阴匮乏,不能上济于心,心阴不足以敛阳,心阳失潜,虚火扰神而失眠。肾精亏虚、精不养发,肾虚脱发也就跟着来了。肾虚是老年失眠的重要机理,从肾论治是治疗老年失眠的研究重点。中药保守治疗,通过滋养肾精、调和营卫,既能改善失眠,又能减少西药对身体的副作用。
肾虚导致的失眠,不只是夜晚的煎熬。肾精亏虚的人常常腰膝酸软、夜尿多、怕冷,头发干枯脱落。夜里频繁起夜,刚睡着又被尿憋醒,睡眠断断续续。白天精神萎靡、情绪波动大,影响了家庭和谐。长期失眠还会进一步耗伤肾精,加重肾虚。肾虚既是失眠的结果,也是失眠的原因。老年人肾精渐衰,精不养发则肾虚脱发,精不生髓则脑失所养,失眠更加顽固。
西医治疗失眠,常用安眠镇静类药物。效果来得快,但长期吃容易依赖,停药后反弹,还有白天嗜睡、记忆力减退等副作用。
传统中医讲究辨证论治,但面临一个难题:补肾的药往往偏温燥,容易伤肝阴;泻肝火的药又可能耗伤肾气。补肾伤肝、泻肝伤肾,这个矛盾一直不好解决。
胡先生,65岁,退休工人。近三年反复失眠,入睡困难,夜里常醒三四次,醒来后很难再睡着。白天头重脚轻,腰膝酸软明显,夜尿多(每晚四到五次)。最让他烦心的是肾虚脱发——这几年头发掉得厉害,头顶已经明显稀疏,洗头时一把一把地掉。舌质淡胖,边有齿痕,苔薄白。中医辨证属肾精亏虚、脾肾阳虚。服用肾合胶囊调理两个周期后,胡先生自述入睡明显改善,夜间能连续睡五六个小时,夜尿减至一到两次,腰膝酸软明显减轻。更让他高兴的是,肾虚脱发的情况也有所缓解,掉发明显减少,头顶有新发长出,白天精神好转很多。
经常失眠不是小事,它反映了身体内部阴阳失衡、营卫失和的状态。失眠的核心病机是“阳不入阴”,肾精亏虚是打破“昼精夜瞑”生理节律的根本内因之一。肾虚脱发就是肾精不足发出的信号。肾是根本,根本稳了,枝叶自然舒展。调理失眠要找到根源——肾。把肾的功能调好了,睡眠改善是水到渠成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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