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30号下午耳朵突然炸开锅似的嗡嗡响,吵得人心烦意乱,连敲键盘都对不齐字母。晚上躺床上自我催眠:"明早肯定就好了",结果第二天右耳像塞了团湿棉花,听人说话都带着闷罐音效。硬着头皮冲到北大人民医院,分诊台直接给塞了个加号条。

候诊区坐得满满当当,白头发们占了大半江山。前头戴圆框眼镜的IT姑娘第五次来调病历本,说她突聋半年多,现在整夜失眠,耳塞里白噪音开得比摇滚演唱会还响。"码农和财务真是高危职业啊"她苦笑着说,我摸着口袋里未完成的季度报表深表赞同。
测听力的队伍排到走廊拐角,我这右耳高频段直接掉崖式下跌。医生开了激素药和银杏叶片,临走前撂下一句:"一周内没好转,考虑鼓室注射吧。"吓得我当天药片当糖豆嚼,可耳鸣声愣是稳如老狗。
周末路过东三环,瞅见北京中方中医院门诊楼外头排的队伍都拐了弯。想着死马当活马医,七点不到就蹲守在大门口——这医院只能现场挂号,自助机倒是摆了两排,可小程序预约功能压根没开。翻出手机把《甄嬛传》重刷了两集,总算是挂上了耳科。
坐堂的老中医银须飘飘,拿小木槌敲我膝盖骨敲得当当响,又掰着舌头看舌苔:"舌淡苔白,脉弦细,肝胆火旺夹带脾虚啊。"直接开了七付柴胡疏肝汤,还教了个耳穴贴压法,把王不留行籽贴在耳廓上,"每天按三次,每次三分钟,别当耳环戴着就行。"
最绝的是治疗室能做针灸,细针扎进耳周穴位时酸胀得直呲牙,可留针那半小时,耳鸣声真就小成了远处的闷雷。现在每天早起先按耳豆,中药灌得比咖啡还勤。两周下来,耳鸣从交响乐降成了背景音,睡眠质量都跟着起飞。昨天复诊碰见个老爷子,说在这调耳鸣调了三个月,现在能听见孙子哼的儿歌调儿了。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