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到半夜惊醒时看了眼手机,才凌晨三点。想起上周折腾的这遭罪,真是应了那句"病来如山倒"。最开始的低烧像温水煮青蛙,37度在平常人眼里不算啥,可我基础体温才36度出头,浑身骨头缝里都泛着酸。最要命的是咳嗽,肺叶子像被人攥着揉,咳到眼冒金星直想吐。

在解放军总医院输第六天液时突然烧到39度,整个人蒙在被子里打摆子。护士说最近甲流确实凶,可验血单上甲乙流抗原、支原体、新冠全阴,大夫也直挠头。换莫西沙星那天差点儿栽在急诊室,现在想起来还后怕——刚滴完半小时,冷汗就把病号服浸透了,心跳得跟擂鼓似的,喉咙发紧喘不上气。过敏体质真是输个液都像拆盲盒,好在抢救及时,躺监护室那两小时感觉半条命都没了。
烧退后的虚汗浸得枕头都能拧出水,婆婆听说我折腾这么狠,非让我去找中医调理。这才知道离家不远的北京中方中医院只能现场挂号。"您得早点来,七点窗口开,专家号就二十个。"保安大爷边指路边提醒。果不其然,六点半队伍已经拐了弯,挂号窗口的铁栅栏后头,穿蓝马甲的导医举着扩音器维持秩序。
轮到我看诊时太阳刚冒头,诊室里飘着若有若无的艾草香。老专家把完脉又让我伸舌头,眉头皱得能夹住硬币。"舌淡苔白有齿痕,肺脾两虚啊。"笔尖在处方笺上沙沙走,"先开七付药,黄芪固表,麦冬滋阴,细辛量给你减半——过敏体质得小心。"临走前特意叮嘱,"别用铁锅煎药,忌生冷油腻。"
头两副药下去最明显是夜里不盗汗了,咳嗽从震得胸腔疼变成偶尔闷咳。复诊时加了艾灸和耳穴贴,护士在我耳朵上贴的小籽儿按压时酸麻胀直窜到肺经。最惊喜的是胃口开了,之前输液半个月瘦的五斤,喝中药倒补回来三斤。
如今全家就剩儿子还生龙活虎的,我婆婆总念叨要给他也抓两副药预防。中方中医院走廊里总见着熟脸,排队抓药时前面大姐说她是老病号,"这儿不能住院,但慢性病调理真有一套。"说话间药柜小铜秤当当响,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褐色药包上,苦香里竟品出点安心。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