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在北大医院被仲大夫说玫瑰痤疮是心理作用后,我半信半疑地观察了半个月。虽然按他说的不折腾皮肤了,但脸上红血丝还是像关不掉的霓虹灯,尤其是开会做汇报时,整张脸烫得能煎鸡蛋。同事小林看我天天素面朝天还泛红,神秘兮兮地推荐:"要不你去景泰那边的中方中医院试试?我表姐的敏感肌就是在那调好的,说是用中药从内里降温。"

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了。这家医院藏在胡同里,灰砖墙上爬满紫藤,倒是比三甲医院清净。挂号处排着长队,多是银发阿姨——原来这里不能用小程序,得现场用病历本登记。我攥着5块钱挂了个中医皮肤科的普通号,心想这效率可不如西医院。
轮到我看诊时,是个戴圆框眼镜的女大夫。她让我把胳膊搁在脉枕上,手指搭脉搭了足足三分钟,又让我伸出舌头。我盯着她桌上摆的针灸模型和艾草罐,闻到若有若无的药草香。"你这是肝火旺加上肺经有热,得把身体里的火降下来。"她边说边在处方笺上龙飞凤舞,"先开七付内服的药,再配合科室自制的金银花马齿苋面膜。"
交费取药时发现中药房像老式药房,药柜上贴着泛黄的标签。护士叮嘱我:"回去用陶罐煎药,别用金属锅。面膜放冰箱冷藏,隔天敷一次。"我提着大包小包回家,当晚就支起小炉子熬药,苦得直皱眉,但想到能"降火"还是咬牙喝了。
两周后复诊,大夫说我舌尖没那么红了,又加了耳尖放血疗法。看着护士用三棱针轻轻点破耳垂,挤出几滴血珠,我居然觉得神清气爽。最惊喜的是第三周,某天早上发现鼻翼的红血丝淡了些,在空调房待半天也没发烫。
现在早起先喝半碗温药,再用冷藏的中药面膜敷脸,冰冰凉凉的像给皮肤吃冰棍。虽然大夫说不能根治,但这两月下来,发红发烫的频率明显少了。上周参加同学婚礼,我试着涂了层薄薄的隔离霜,居然没过敏!
对比之前仲大夫说的"别作",中医这套内外兼修的方法倒像给皮肤装了恒温器。可能身体里的火降了,焦虑也少了?现在两个医院轮流跑:西药膏不用但喝中药,不化妆但做药膜,既听仲大夫的"别焦虑",也信中医的"治未病"。看来对付玫瑰痤疮,得像谈恋爱——既要给对方空间,也得适时关心,急不得也冷不得。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