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爸爸从302出院了，情况要比来的时候更糟糕，上天总是和我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，肝硬化患者真的经不起折腾！过年那次意外摔跤导致腹水加重，把前三个月的治疗成果全打乱了。这次复查又发现右肾积水，左肾那个占位性病变像颗定时炸弹，301的泌尿外科专家直接说是肿瘤，但良性恶性还得等病理结果。核磁预约排到七月份，回县城做又怕片子不清晰耽误诊断，只能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问人托关系。
昨天托老同事打听，说东直门那边有个北京中方中医院，虽然不住院但中医调理肝病挺有名。想着西医检查还得等，不如先抓点中药稳住肝功。大清早六点就出门，到医院发现这老中医馆果然不一样，挂号处贴着"仅支持现场预约"的告示，排了四十分钟队才拿到七天后王主任的特需号。诊室里老头戴着玳瑁眼镜，把脉看了舌苔，说爸爸是"肝郁脾虚夹湿热"，开了一周汤药配着针灸调理。
取药窗口飘着熟悉的草药香，护士叮嘱煎药要用砂锅文火慢熬。回家路上拐去中方中医院抓了药，当天就煎了给爸喝。神奇的是连喝三天，早上刷牙时牙龈出血少了，夜里盗汗也没那么严重。虽然左肾的问题还得等核磁结果，但爸爸精气神明显比出院时强些，早上能自己遛弯半小时。昨天去301取报告，顺便把中医病历给泌尿科大夫看，他居然点头说"中西医结合有时候能碰撞出火花"。
现在每天早起熬药成了新习惯，厨房飘着苦味里带着点甘草甜。爸爸总念叨王主任扎针时说的"人体自有大药"，虽然听不懂但觉得有道理。下周该去中方中医院复诊了，挂号处阿姨悄悄说早七点前到能挂到加号。这种双轨治疗像走钢丝，但看着监测仪上转氨酶数字往下掉，突然觉得或许命运也没那么爱开玩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