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鼻子总闹脾气，里头干得跟沙漠似的，一抠还爱结痂带血。上周抽空去了趟301医院耳鼻喉科，挂的专家号。医生拿镜子照了照鼻孔，直接甩过来一句："就是太干了，没别的毛病。"前后三分钟开完单子，递给我支复方鱼肝油滴鼻液，特意叮嘱："甭管次数，觉得干就滴，当润唇膏使都行。"这医嘱倒是挺实在，滴了两天确实舒服些，但停了就打回原形，跟皮肤缺水光敷面膜不喝水似的。
后来跟同事吐槽这事儿，她神秘兮兮地说："要不你去中方中医院试试？我婆婆的干眼症在那儿调了半年，现在看电视剧都不带眨眼了。"我心说中医还能管鼻子干旱？将信将疑打了个电话预约——对，这医院得打电话挂号，没有小程序那套。接电话的大夫说话慢悠悠的，问完症状直接给留了周六下午的号。
到那儿发现跟301完全两副面孔。诊室在胡同口的灰砖楼里，一楼抓药处飘着艾草香。给我看诊的是个白胡子老中医，先让我伸舌头，又搭脉搭了五分钟，最后拿个小电筒照鼻孔时，突然问了句："平时几点睡？爱喝奶茶不？"我支支吾吾说经常凌晨追剧，奶茶当水喝。老爷子敲着病历本："病因在这儿呢，秋燥伤肺，奶茶生痰，痰湿堵着鼻窍能不干吗？"
最后给开了七付中药，说是润肺化痰的方子，还有瓶自制的苍耳子香油膏，让用棉签蘸着涂鼻腔。交完费发现药费还没301那支滴鼻液贵，抓药师傅边包药边叮嘱："回家用砂锅煎，别用铁锅，喝完药渣别倒，晚上泡泡脚。"
头三天喝完中药直往厕所跑，鼻涕擤出来都是黄脓痰。一周后鼻腔里开始有湿润感，不是那种滴完药水的假润，是从里头往外冒的凉气儿。最惊喜的是睡眠，以前半夜总得起来喝水，现在一觉到天亮。复诊时老爷子又给我加了麦冬和百合，说："秋分过后得滋阴，奶茶换成梨汤吧。"
现在两边医院开的药都在用，301的滴鼻液随身带着救急，中医院的膏子每晚睡前涂。鼻子里头终于不再跟砂纸似的，抠出来的痂也从暗红色变成淡粉色。看来治这毛病跟抗旱似的，光浇水不够，还得调理水土。就是得记住中方中医院不能住院，复诊得掐着点去，毕竟人家下午五点就关门，不像大医院有夜门诊。
